2016 年 8 月 2 日,Bitfinex 停止 BTC 提现时,用户只知道“钱包出了问题”。四天后,交易所给出两个数字:119,756 枚比特币,以及所有账户统一扣减 36.067%。这两个数字决定了此后六年用户能拿回什么。
8 月 2 日:先停提现,再盘点
2016-08-02,Bitfinex 发现比特币热钱包出现异常转账后停止交易和提现。按当时约 600 美元的价格,119,756 枚约合 7,200 万美元。公告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完整数字,用户先看到的是“暂停提现”。顺序很重要:先冻结、再对账、最后披露。就在两个月前的 2016-06-02,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(CFTC)刚因 Bitfinex 向零售客户提供融资杠杆的比特币交易,对其处以 7.5 万美元民事罚款;同一家平台,一边在扩张杠杆产品,一边还没补齐托管流程。
多签没坏,坏的是签名流程
Bitfinex 与 BitGo 合作的多签架构,设计上需要多把钥匙共同签名。事后双方说法不同:Bitfinex 称漏洞在自身系统,BitGo 称其代码未被攻破。可核实的是被盗交易由交易所钱包发出,攻击者取得 API 权限后批量构造提现。教训不是“多签无效”,而是当签名服务器、API 权限和热钱包处在同一个信任域,多签只是把单点故障换成了流程故障。
36.067% 的 haircut 怎么分
2016-08-06,Bitfinex 宣布对所有账户余额统一扣减 36.067%,差额记为 BFX 代币,承诺用未来利润回购。这不是按被盗地址分摊,而是全平台按比例社会化:没被攻击的账户也一起承担。
| 项目 | 数值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被盗数量 | 119,756 BTC | 平台公告口径 |
| 统一扣减 | 36.067% | 所有账户余额按比例 |
| 差额记账 | BFX 代币 | 1:1 对应被扣部分 |
| 赎回完成 | 2017-04-03 | 公司称全部 BFX 已赎回 |
算例:账户里有 10 BTC,扣减后剩 6.3933 BTC,另记 3.6067 BFX。用户最终拿到的是现金、平台代币与部分股权换算的组合,不是原来那 10 枚币。
六年后:94,000 枚被查封
2022-02-08,美国司法部宣布逮捕 Ilya Lichtenstein 与 Heather Morgan,查获约 94,000 枚比特币(按当时价格约 36 亿美元),指控其清洗 2016 年被盗资金。司法部文件写的是 119,754 枚,与 Bitfinex 公告的 119,756 枚相差 2 枚,属于统计口径差异。2023 年 8 月 Lichtenstein 认罪,2024 年 11 月被判 5 年监禁。追回比例远低于 100%,时间用了六年。
从这件事能抄走的四个检查点
- 热钱包设单笔与单日转出上限,超额必须人工复核;
- API key 默认不给提现权限,提现另走独立审批;
- 签名机与业务服务器隔离,签名前展示完整收款地址;
- 储备与负债定期公开,别等挤兑时才公布数字。
交易所被盗不是“黑天鹅”,而是托管模式的固有风险。把币放在平台,等于把私钥管理、风控流程和法律追偿都外包给了一家公司的运营水平。
FAQ
问:多签钱包为什么还会被盗?
答:多签只约束“需要几个签名”,不约束“谁能让签名机签”。API 权限被盗后,攻击者可以让合法签名机签出恶意交易。
问:36.067% 是只扣被盗的币吗?
答:不是,是全平台账户按比例扣减,再用平台代币记录差额。
问:交易所被盗,用户能全额拿回吗?
答:取决于平台剩余资产、追回情况和法律程序;本案是现金、代币与股权的组合,且用了多年。
来源:Bitfinex 2016-08-06 关于被盗与扣减的公告(bitfinex.com/posts,(访问 2026-10-24));美国司法部 2022-02-08 新闻稿(justice.gov,(访问 2026-10-24));Reuters 2016-08-03 报道(reuters.com,(访问 2026-10-24));CFTC 2016-06-02 对 Bitfinex 的处罚令(cftc.gov,(访问 2026-10-24)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