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 年 3 月 13 日,一个几乎没人用过的函数 donateToReserves 被调用了几次,Euler Finance 的 TVL 从 2.64 亿美元掉到约 1000 万美元。
三分钟看懂这起事件
Euler 是以太坊上的借贷协议,用 eToken 记抵押、dToken 记债务,债务高于抵押时允许清算。2023 年 3 月 13 日,PeckShield 在链上发现异常并公开告警,Euler Labs 随后确认被攻击并暂停合约。损失合计约 1.97 亿美元:约 8.6 万枚 ETH 相关资产(约 1.346 亿美元)、849 枚 WBTC(约 1860 万美元)、3400 万 USDC、890 万 DAI。
时间线:从告警到赔付
| 时间 | 节点 |
|---|---|
| 2023-03-13 上午 | PeckShield 链上告警,损失数字随后逐次上调 |
| 2023-03-13 | Euler Labs 确认被攻击,表示正与安全团队和执法部门合作,合约暂停 |
| 2023-03-13 当天 | 攻击者地址被标记;部分资金经中转地址试探性进入 Tornado Cash |
| 2023-03-14 | 审计方 Omniscia 发布初步复盘:捐赠机制未检查捐赠者的债务健康度 |
| 2023-03-15 | 保险协议 Sherlock 承认在 EIP-14 审查中漏检,将赔付 450 万美元 |
| 2023-03 下旬 | 协议 TVL 由 2.64 亿美元降至约 1000 万美元 |
漏洞本体:少了一道健康检查
donateToReserves 是 EIP-14 升级引入的函数,允许用户把 eToken 直接捐给协议储备。它的问题在于没有像其他改变仓位的函数那样,检查调用者捐赠后的健康度。于是攻击者可以把抵押物“捐掉”而账面债务原封不动,凭空造出一笔永远无法被正常清算的坏账,再让另一个合约去接手这部分抵押。
两个合约的分工
攻击用了两个合约:A 合约借入闪电贷,用杠杆建立大额头寸,随后调用 donateToReserves 把抵押捐走,让仓位变成资不抵债的坏账;B 合约充当清算人,以折价清算 A 的抵押物,最后归还闪电贷并提走资产。整个过程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批量完成——坏账不是市场波动造成的,是被构造出来的。Omniscia 的复盘把根因总结为:捐赠机制没有计入捐赠者的债务健康度,允许产生永远无法被清算的无支撑债务。
损失构成与传染面
| 受影响方 | 公开敞口 |
|---|---|
| Angle Protocol | 约 1700 万美元 agEUR 抵押 |
| Balancer | 约 1190 万美元 bbeUSD |
| Temple DAO | 约 500 万美元 |
| Idle DAO | 约 500 万美元 |
| SwissBorg | 约 260 万美元 ETH 与 170 万美元 USDT |
组合性在这里体现得很直接:钱不是放在一个池子里,而是通过抵押品与债务互相咬合。一个协议的坏账,会沿着集成关系传导出去,哪怕你从没直接用过 Euler。
事后与三条可带走的结论
Sherlock 的 450 万美元赔付说明一件事:审计和保险都不是“无漏洞”的证明,只是把一部分风险定价并转移了一次。能带走的三条是:① 看协议是否对所有改变仓位的函数都做健康检查,尤其是低频函数;② 刚升级的模块风险高于运行两年未改的老模块;③ 借出资产时不要只看 APY,还要看清算路径是否可能被构造。DeFi 没有熔断,也没有存款保险,清算一旦发生就是终局。
FAQ
问:捐给储备池为什么能让仓位变成坏账?
答:捐赠减少抵押、但不减少债务,健康度被单向拉低;缺了检查,就能在资不抵债的状态下不被清算。
问:没用过 Euler,只在集成它的协议里也会有损失吗?
答:会。集成方的抵押品价值与流动性都来自 Euler,坏账会顺着抵押率和赎回传导。
问:审计过的协议为什么还会出事?
答:审计覆盖的是当时的代码与假设,低频函数的边界条件最容易漏;本次出问题的函数此前几乎没有使用记录。
来源:Rekt News 事件记录(rekt.news/euler-rekt,访问 2026-10-24);Omniscia 事件复盘(medium.com/@omniscia.io/euler-finance-incident-post-mortem,访问 2026-10-24);Euler 治理论坛 EIP-14 合约升级提案(forum.euler.finance,访问 2026-10-24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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