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个月被掏三次:Cream Finance 的 1.86 亿美元,与三个被推翻的假设

导语:2021 年 2 月 13 日、8 月 30 日、10 月 27 日,Cream Finance 八个月内被攻击三次。按 Rekt 榜单口径,损失分别是 3,750 万、1,880 万和 1.3 亿美元,合计约 1.863 亿美元。手法不同,被推翻的是同一类假设:价格由预言机说了算、代币转账安全、份额价格不可被单笔交易推动。

一、三次事件的时间线

时间 次序 损失(Rekt 口径) 被利用的结构
2021-02-13 第一次 3,750 万美元 闪电贷 + 抵押品价格被推动
2021-08-30 第二次 1,880 万美元 代币转账回调中的重入
2021-10-27 第三次 1.3 亿美元 份额价格其实是计算结果
合计 三次 约 1.863 亿美元 同一类前提,三种入口

值得看的是间隔:两次事件的教训都在下次之前公开过——公开的复盘不会自动变成代码里的修复。

二、第一次:闪电贷把价格变成可购买的输入

可借额度 = Σ(抵押数量 × 抵押品价格 × 该资产 LTV)。公式里只有价格能被对手方在短时间内影响。若价格来自深度很浅的池子,攻击者就能在同一笔交易里借出巨额资产、把池子砸出偏移、让抵押品显得更值钱,再借走真正值钱的资产,最后归还闪电贷。

整个过程写在一笔交易里,没有中间状态留给任何人反应。闪电贷不是漏洞,它只是把资金规模这一维从攻击成本里删掉了。判据很朴素:抵押品价格若来自单一浅池,且该池可被闪电贷触及,LTV 再保守也只等于延迟攻击。

三、第二次:代币的转账回调是另一条执行路径

入口不在价格,而在代币标准。ERC-20 的 transfer 通常只改两个余额,但带钩子的标准(如 ERC-777)会在转账时回调接收方合约。若协议写成「先转账、后记账」,回调就能再次进入:余额已变、账还没记,重入的这一层读到对自己有利的中间状态。

难点在审计视角:单看协议逻辑自洽,单看代币也是标准的,问题只出现在组合时。所以「支持哪些抵押品」本身就是风险面。判据:外部调用之前先完成状态变更,按检查—生效—交互排序。

四、第三次:份额价格不是价格,是计算结果

第三次规模最大。被利用的抵押品是份额——它没有独立行情,价格由一条除法得出:份额价格 = 池内资产总量 ÷ 份额总量。既然是计算结果,就能被两个动作改变:往池子里捐资产(分母不变、分子变大),或用极低成本铸造并赎回。

若协议把这个结果当成预言机价格去算可借额度,攻击者只需在借款前把它推高,就能凭同一份抵押借出更多。这里没有预言机故障,是把可操纵的计算结果误当成了不可操纵的外部输入。判据:抵押品应有独立二级市场与足够深度,份额、LP 凭证、生息凭证用作抵押必须额外打折。

五、FAQ

问:为什么闪电贷让攻击近乎零成本?

因为它要求在同一笔交易内归还本金加手续费,攻击者只承担 gas 与借贷费。资金规模被从成本表里删掉,剩下的成本与上千万美元的收益不在一个量级。

问:2021 年为什么重入问题还这么多?

很多协议默认转个代币不会回调。带钩子的标准会在转账时调用接收方逻辑,钩子里可再次进入协议,读到攻击者设计好的中间状态;跨协议组合让它在单边审计里看不见。

问:看到被盗公告该做什么?

先确认协议是否已暂停、是否公布处理方案与快照时点,再核对自己的头寸是否在被影响的池子里。不要在公告后追加存款,也別信「先打币后赔付」的私下联系。

六、来源、访问日期与相关阅读

  • Rekt News 排行榜:2021-02-13 3,750 万、2021-08-30 1,880 万、2021-10-27 1.3 亿美元三条记录,本文金额均按该榜单口径。
  • EIP-777:代币钩子与 send/receive 回调的标准定义,用于说明转账回调这条路径。
  • 公开报道汇总:CoinDesk、The Block、Decrypt 对三次事件的报道,日期与金额与榜单一致。

以上来源访问日期均为 2026 年 10 月 28 日。金额保留来源原始口径,不推荐任何协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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