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 年 11 月,一家在行业里排名前三的交易所,用九天时间从“流动性紧张”走到第 11 章破产。价格崩得很快,但决定结局的不是行情,是账。
11 月 2 日:一张资产负债表被公开
CoinDesk 当天报道,称获得一份 Alameda Research 的私人资产负债表。按报道所述,截至 2022 年 6 月 30 日,这家交易公司的 146 亿美元资产中约 58 亿美元是 FTT、Solana 生态代币等流动性较差的资产,负债约 80 亿美元。数字本身不违法,问题在于:这些资产若被抵押、被计价、被用来支撑别处的负债,价格下跌会触发什么。
11 月 6 日:一条公开表态触发挤兑
11 月 6 日,Binance 创始人赵长鹏表示要清仓账面上的 FTT,理由是风险控制。FTT 应声下跌,FTX 开始出现集中提现。11 月 7 日,提现通道拥堵,用户报告排队数小时到超过一天。链上能看到关联地址向交易所补充流动性,但速度跟不上提现请求。
11 月 8 日到 9 日:意向与放弃
11 月 8 日,Binance 宣布与 FTX 达成非约束性收购意向;11 月 9 日,Binance 表示尽职调查后放弃。这二十多个小时里,市场从“有人兜底”切到“没人兜底”,是预期变化最快的一段。最后贷款人的假设一旦落空,挤兑只会加速。
11 月 11 日:第 11 章与清算人接手
2022 年 11 月 11 日,FTX 关联的 130 多家实体在美国特拉华州破产法院申请第 11 章保护(案号 22-11068),Sam Bankman-Fried 辞去 CEO,由处理过安然清算的 John Ray III 接任。Ray 在首份声明中写道,在他四十年的职业生涯里从未见过如此彻底的公司治理失败。
之后两年:定罪、判刑与追偿
2023 年 11 月 2 日,纽约南区联邦法院(案号 22-cr-673)陪审团认定七项罪名成立;2024 年 3 月 28 日,法院判处 25 年监禁,并责令罚没约 110 亿美元。破产程序同步推进资产追回与客户分配,时间以年计。整条线压成一张表:
| 日期 | 事件 | 可核实依据 |
|---|---|---|
| 2022-11-02 | Alameda 资产负债表被报道 | CoinDesk 报道原文 |
| 2022-11-06 | 公开表态清仓 FTT | 当事人公开帖 |
| 2022-11-08 / 09 | 非约束性意向 → 放弃 | 双方公开声明 |
| 2022-11-11 | 第 11 章申请,CEO 换人 | D. Del. 22-11068 |
| 2023-11-02 | 陪审团认定七项罪名成立 | S.D.N.Y. 22-cr-673 |
| 2024-03-28 | 判 25 年,罚没约 110 亿美元 | 量刑与罚没裁定 |
三个可以搬到别处的检查点
- 资产端能不能说清:储备是否由独立第三方定期核验,披露到类别还是逐笔。
- 关联方有没有墙:交易所与自营实体之间的资金往来,是否有隔离与披露。
- 账本是否可查:Ray 指向的不是行情,而是账簿与治理。看平台,先看它能不能把账说清楚。
把币放在交易所,本质是把资产控制权交给对方;托管风险不会因为界面好看而降低。分散托管、定期提回自托管钱包,是你能自己控制的部分。
FAQ
问:FTX 的客户资产是“被偷”还是“被挪用”?
答:法院认定的核心是挪用:客户资金被用于关联实体的交易与投资,未做隔离。定罪与破产追偿走的正是这条线。
问:为什么一条推文就能打垮一家交易所?
答:推文只是触发器。真正条件是资产端流动性差、负债端是随时可提的客户余额,期限错配遇到集中提现就无法兑现。
问:破产案号和刑事案号有什么用?
答:用于查原始文书。破产案 22-11068(特拉华)、刑事案 22-cr-673(纽约南区),文书里的事实陈述比二手报道可靠。
来源:CoinDesk 关于 Alameda 资产负债表的报道(2022-11-02,访问 2026-10-24);美国特拉华州破产法院 FTX 关联实体第 11 章申请,案号 22-11068(2022-11-11,访问 2026-10-24);美国纽约南区联邦法院 United States v. Bankman-Fried,案号 22-cr-673(2023-11-02 定罪、2024-03-28 量刑,访问 2026-10-24)。